荒原之雪

 农村的冬天其实挺有意思的。在我小的时候冬天农民们都比较空闲,然后就东家串西家,在宽敞的堂屋里点一堆柴火,很多人就围着这话烤手,话家常,我小时候听的很多惊悚鬼故事大多来源于此。而最让人感兴趣的开场一般都是,你知(zhuo)不知谁谁他姑家(jie)里门边儿ge里外甥女儿里女婿信无常(自杀的意思)了呀?。。。小孩儿最喜欢玩火,拿了小纸片小蜡烛在火上燃了在手上拿着看它熊熊燃烧,比谁最勇敢的通常方法就是看谁不怕火烧拿得最久。很多人都讨厌蜡烛燃烧的味道,纸燃烧的味道,煤油燃烧的味道,但是我不,相反挺喜欢。记得追忆似水年华里提到过某一种味道能让人记起很久发生在很久以前的往事和回忆。真是一点都不假。我哥跟我姐玩过去的灯笼,小黄皮球,最终都还是落在了我手里。虽然是拾滴溜的小孩,可是依然是周围小孩的羡慕对象。我现在还能想起过liv(河南话的中秋)儿时提着灯笼和门口一堆小孩儿们到处跑的情形,暖洋洋红彤彤的灯笼照亮在寒冽的冬夜之路上,带来了很多的开心。在有亮堂堂月色的夏夜满头大汗的疯跑狂笑,追逐,秋收时去地里捡麦穗,吃各种野生的植物果实,酸酸涩涩,我记得当时比较常见的是麻蒴,麻PO,具体怎么写我还真是不知道。印象最深的是有次跟着门边儿ge里几个常玩的小孩去了很远的一个荒地,有几棵野生的桑葚树,爬上去折有大串大串紫红色的桑葚的枝叶,记得吃了许多许多桑葚,长到自然熟的深紫红色,极酸甜,过后几日牙酸得连豆腐都咬不动。现在的这许多可怜小孩儿,只怕只是在大果粒酸奶中知道并吃到桑葚的吧?我觉得我就是一生长在农村的野孩子,玩疯玩野,我觉得这是比任何的锦衣玉食都幸福得多的日子。虽然我9岁来了城里,直接跨到了现代生活,可是我骨子里还是写满了八十年代的大众电影和报纸杂志。我农村的房子又小又旧,可小时候并不觉得,把墙壁上糊的所有泛黄报纸上的字读了个滚瓜烂熟。家里有些旧杂志和几本武侠杂志和书,我八东篱把酒黄昏后九岁就看完了武侠杂志上连载的春雪瓶和金瓶梅。后来在大学图书馆里看到春雪瓶这本书,共四册,又一字不拉的翻了一遍,觉得真是好看。我喜欢看旧书,很多人觉得旧书的味道邋遢呛鼻,我反而觉得书香扑鼻,也算是一大怪癖。可能跟小时候看旧书多有很大的关系。很早以前我家是开代销点(旧称,也就是杂货店)的,有几本据说是那时没卖掉的连环画被我翻了个底朝天。那时候还不像现在(。。。我觉得我虽然刚过22岁的年纪,却语气迟暮得厉害),各种音像制品和四开大彩页到处都是,那时候的画,别说是PS精制彩绘,就是简陋的手绘插图都很少见,一本满是画的书自然稀奇。我记得当时看的几本是女儿国,少年方世玉,林冲什么风雪神庙什么的,还有一本忘记了,古典武侠类型,里面有个主人公叫做薛刚,当时的手绘连环画的画风跟现在风靡的欧美或日本漫画风格非常不同,是中国典型的画法,凝练又传神,仕女娇羞,武将威严,人物都瘦骨嶙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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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季节

今年春节放假一周。时间特别短。很想回家。

那个很像OLIVE的小孩王栋要去DUBAI了,听了之后极为惊讶。觉得迪拜这种地方遥远闪亮得跟天堂一样。没想到他说去就去了。听说他毕业以后去了深圳一家建筑公司,这家公司在迪拜有项目,就派他过去做技术监工。后来别人告诉我,很多国内的劳务人员在迪拜,做外贸的,建筑的,服务行业的过去特别容易,不过并不想国人想象中的奢华。很多中国女人都沦为马路天使,其实别人的天堂,有可能是自己的地狱。奢华的背面,也有许多别的东西。心里想了很久,以前镜头里的那些梦想之都,香港,米兰,迪拜,东京,纽约,伦敦,对我有致命的吸引力。从家乡到南京,又从南京到上海,其实,并没有太大不同。 最近上海一直在下雪。据那些老人家讲是最近十几年最冷的一个冬天,这样的雪也非常罕见。忽然想起跟彪马打的赌。说今年上海会不会下雪。我说会,他说不会。因为上海的冬天真的很少下雪。其实很多时候忘记了一个人的脸,忘了曾经许下的誓言,可还是有些不经意的话,悄悄的无端的想起来。觉得挺滑稽。人的脑袋是多奇妙的东西。今年全球范围内都有很强烈的降雪,被媒体盛传为雪灾。其实,这些雪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吧?经过那么多温暖的冬天,大家都忘了冬天本来的模样了。我对小时候的冬天有着深刻的记忆。积雪过很多天都不化。有些地方厚厚的积雪一直到膝盖。过年的时候我哥总是在我们狭小的院子里堆巨大的雪人。煤核做的眼睛,在冬日雪白的冬夜里不休不眠的看着这个世界。 听爸爸说今天家的雪都没停过。想必已经非常厚了,真的很想亲眼看到啊。上海很少有积雪,到地面就融化了。从这个角度来讲繁华的都市与荒凉的沙漠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因为都不会有积雪。昨天下班回家,在台阶上看到了一个特别小特别小的雪人,跟孩子的玩具那样的大小。不知道是哪个顽皮的大人或者诗意的小孩堆的。瓜子皮做的眼睛,三片常青树水滴形树叶做的头发,像是流浪的小三毛那样。非常的甜蜜。不过也在想,这个堆雪人的人,有没有见过我小时候那样巨大的大雪人呢?我小时候住在农村,到春节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放鞭炮,贴春联,厨房里冒出浓厚的烟和饺子的香味。在冬日冰冷的空气里不停变幻做奇妙的形象。鞭炮点燃后的爆裂的红色纸花散漫在雪地上,厚厚的一层。年年都会发压岁钱,发的也挺多,不过过完年还是会被父母收回去。小时候没有消费的概念,觉得理所当然。小孩子用不着钱。当然主要还是家里没什么钱的原因。据说家里也是挺富有的,不过我们的钱只是流传在街坊邻居咀里。我并不曾真的亲眼所见或感受到。我家生活很简朴,说出来估计现在的小孩都不信,我小时候晚上读书用的还是煤油灯,我在煤油灯微弱的灯光下学会了春天,月亮,很多字。现在我看到这些字想起来的还是煤油味儿。现在的80后可能都不知道煤油灯是什么东西。我妈会纺车,织布,帮我做衣服,她是心灵手巧的人。在我成长的岁月里,被她逼着吃了无数个鸡翅膀,就是想让这些翅膀们把我的手巧能给勾引或者培养出来。结果还是失望的发现我没有遗传她这宝贵的一点。我花299块钱买了件METERS BOWIE的黑色大衣,很好看,穿了两周,后来掉了两个扣子,我就把掉下来的扣子放在大衣口袋里,又把大衣放进了衣柜里,再也没穿过。我四五岁的时候有一次咳嗽很厉害,应该是百日咳之类的,农村也没什么药,也没什么好大夫,吃些药也不济事,我妈跟人家打听了很多偏方,做过癞肚蛤蟆菜(一种叶子皱皱巴巴跟癞蛤蟆似的菜,地头沟里到处都有)做的“咸食”(就是面和菜混合的小饼子放油锅里炸)给我吃,苦苦的,后来还是没什么好转。再后来我妈就又听了一个偏方,在房子里找了几只肥蜘蛛,用针穿了,放火上烧后给我吃。后来居然好了。

我六七岁的时候长过水痘,长了一身一脸,特别痒,村儿里的大夫也没什么招儿,随便开了些药,给了瓶碘酒。我妈就给我擦碘酒,擦一身紫,然后告诉我痒也不能挠。会留疤。我小时候哪知道疤是什么东西,还是破了几个。不过比较令人痛恨的是破的这几个刚都在脸上。身上的皮肤倒是光洁滑溜,没有一个疤。由此可见老天有时候也挺歹毒。脸上的一个正在眉心,眼皮靠太阳穴各有一个。脸蛋上也有。不过还好不太明显。也可以看出我这人不平凡又充满磨难的人生。

小时候的生活虽然现在看起来不可思议,不过并不感觉到艰苦。反而充满乐趣。我小时候吃过童年的知了和一种晚上会趴在烟叶上休息的甲克类昆虫。不是误吃,是很专门的捉来吃的。我脑子没烧坏,这是很流行的一种吃法。我现在想起来觉得很恐怖,简直不敢回顾这段历史,但是,好像,当时也没那么糟。而且记忆里貌似也挺美味。听说有人吃蜗牛,吃毛毛虫,对比过后发现其实我跟他们比起来,正常多了。以前教我吉他的师傅是打洛的,跟缅甸临境。听我师傅说他们也吃很多匪夷所思的东西,大人小孩都吃。我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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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读[孽海花]

佛从箱中取了一册《成惟识论述义》,靠窗细读······在经道:你读什么书?随手取来一看,微晒道:原来你读这个书,哪里觉得时间长短呢?百万阿僧之劫不过一弹指间,这点时间如何可以去算呢?不过你研究了这种学问,恐怕什么都不高兴做哩!胜佛正色道:不然。做事先要了解生死,立定根本,将来临事才不至为各种物欲所蔽。宋儒虽亦能解脱,然于解脱的原因,不能彻底明白,只有相宗一门,把人生的根底,一一解剖出来,使世人皆知此身虚妄无实,自然不致沉溺其中了。”······  老人微笑道:“······真是挽回世界的豪杰,不是一定了不得的。不过大乱之后,许多坏人好人,玉石俱焚,人心自然厌乱,生活也简单,不象现在的穷奢极欲。此时有几个有良心的人出来指挥,天下自然平治了胜佛道:老师的功夫,是玄门的一派了?老人道:我师父传授的,自然是性命双修的道理,不过圣胎充足,解脱三关,那个命就虚空粉碎,真性炯露,与儒家之至诚无贰,佛家之自证本性,同是一个样了。胜佛道:欲修此种功夫,从何入手?老人道:没什么奇异,只须精熟《参同契》一书,深思力行,将来自有一贯的道理哩!在经听了许久,心中不以为然,就说道:不是晚辈乱说,倘然都去修佳节又重阳炼了这种功夫,世界上的事什么人管呢?老人听了,正色说道:只为修这种功夫的人太少了,所以天下要乱。古来圣人,如老子之无为而治,孔子之人已立达,释珈之度尽众生,都是要多一人修功夫,就可以少一人乱天下。况且这种功夫,修一分是一分,不问他真正成仙成佛,他有了功夫,心地自然光明,遇事不至昏乱。即如小人的奸诈贪鄙,有了功夫,他自然扫除净尽了。这正是老夫欲补救人心的大道理哩!······                                                                         ____(孽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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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一定很美。

 如果我以后有了孩子,他一定要幸福。他智商不需要高于八十。他不用活的这么哲学,这么苦痛,这么有深度,这么有思想,完全不需要。我只要他快乐。他不需要有野心有抱负有理想有信念,统统不需要,他只要快乐就行。他只要四肢发达就好。他的面容很英俊,他的头脑很单纯,他的笑容很甜蜜。这没什么不好。为什么不像白痴一样活着呢?这个时代给了我们太多的苦痛作纪念。我们精通于冷嘲热讽,我们精通于 ** 毁灭,我们精通于恶半夜凉初透搞,我们精通于愤世嫉俗,我们是被逼的。我们被告诉青春就应该这样度过。一切的存在都是不合理。为什么不合理呢?因为合理的从来没存在过。年轻人为什么不应该像羔羊一样单纯像花朵一样美好呢?那个传统优良的时代已经离国人而去很远了。我们是世界上最有深度最哲学最能容忍的年轻人。也许我们的代号就是骆驼。如果世界毁灭了我想我们是最可能幸存的民族。但是世界会毁灭吗?不会。所以我只希望我的孩子是最快乐的。没有种种功课升学官本位之类的负担。他可以轻松的去和朋友疯玩滑板痴迷ROBOT DANCE,只要他不把他身上的每根骨头都弄断我想我是不会太过于干涉的。他有他自己的世界。很单纯很男子气的世界。这个世界里只有友谊,游戏,勇敢,与未来。他自己真正喜欢真正梦想的未来。流浪汉,乐队主唱或鼓手,画家,开飞机的,开卡车的,消防队的,公路巡视队的,玩政治的,研究古墓的(包括盗墓的),只要他喜欢,他就应该没有什么顾虑的去做。他有他成长的一切烦恼,但他走的是一条上帝与自然赐予他的那条路,不是任何一条由社会家庭强加给他的路。你认为我太理想化了吗?事实上我打算采用的是最简陋的教育方式。我不会干涉他的精神世界。我只会和他分享。他是否完美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是快乐的。很多人在童年或少年的时候对父母教育方式上的错误或愚蠢感到痛心,不可理喻,但是他们在做父母以后却又喜剧性的犯与他们父母同样的错误,如果不是上帝别有用心的安排,我想一定是他们的记性太差了。于是我记下上面的话,记下我的想法,省得结婚后的我落入这种俗气的圈套而不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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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长江一路漂流

不知道武汉某职院3楼办公室桌子上用修改液写的lete latobalita ulse aliaros baru netereel字样现在被擦掉了没。还有一个骷髅头。应该让那些自以为是的老女人忍了很久了吧。在四月份的时候去了武汉实习。当时那个从NZ回来的女院长给了许多的承诺,不过去了以后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很破的校区,还有荒凉的很久的施工现场,一看就知道是没钱荒在那儿的。武汉那么大,校区都快出武汉地图了,不是因为大,是因为偏远。当时通往校区的那条路在修,接我的那个女老师忽然有事不能把我送到学校,就让我自己叫“马木”回学校,在完全不知道马木是什么东西的情况下,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在尘土飞扬的小路上,周围是破旧的农舍与小商店,忽然觉得很辛酸。

走了很久问过才知道原来马木是机动三轮车的意思,苦笑不得。就叫了一辆马木,到了武工职。后事不想再提。我所在的空乘学院是新开的,学院从领佳节又重阳导到老师统统是女人,由此可以想见局面多复杂。我不喜欢同女人打交道,女人都是离奇的动物。办公室有三个女老师,略去不再提。倒是学校门口的小吃摊给我留下了极美好的印象,全部吃了个遍。一家卖千层饼的,每次必买,一家卖肉夹馍的,一家卖汤的,我每次必吃莲藕炖排骨。武汉的湖特别多,到了季节满湖的荷花密密的开了整个湖面,学校附近有个特别大的湖,汤逊湖,在七楼看起来就像是大海那样,几乎环绕,绵延到天边,特别壮观,因此还专门挑了一个下午去寻湖。不过鉴于本人奇差的方向感,在七楼看起来非常近的湖,走了非常久却也还没看到。倒是找到了一个小湖,岸边满是齐腰深的野草,临岸还种了石榴树和一些不知名的花,由此可见是有人家专门种的,果然临湖走不多久就看到了一个非常破旧的土屋,有一对夫妇模样的人在吃饭,问过知道这些都是他们种的。自己一直的愿望就是开农场,不过这种境地的生活,想必我是过不来的,草木茂盛,蚊子也特别多。跟我想象中的农场主生活,相差甚远。

我是要做一个现代化农场主。不要这么辛苦,有很多的机械可以代劳,用自己果园里的果实作果脯,用葡萄作葡萄酒,用番茄作番茄酱,冬天就披着大花毯子,坐燃烧着好闻的松木的壁炉前看书,旁边是一杯葡萄酒和一竹篮子果脯和自己烤的面包,燃烧的松木偶尔发出噼叭的脆响,让人想起小时在农村家里用的灶火,一只肥肥的猫卧在我脚边,昏昏欲睡,忽然听到了电话响,起身接去,猫被吵醒,扭着大肥腰软软的跟在我后面,原来朋友一会儿来访。堪比闲敲棋子落灯花的典故。回到现实,问衣着简朴的夫妇这是不是他们种的,两人极热情的说是,我说我住附近,什么时候莲藕可以吃?他们说就快了,一两个月就好。我说那出湖了我就来吃。他们说那当然欢迎。可惜的是我还没吃到他们的莲藕,就已经离开武汉了。不过寻湖之行回来的路上倒是有趣,遇到了一位爷爷在遛狗,狗一边走,一边啃路边的青草,我惊呆了,可是这位爷爷说这狗就是喜欢吃草。我恍惚间以为自己闯入了一个宫崎骏的世界。火爆的武汉人常说的一句口头禅就是我信你个邪。对于意思不甚了了,也问过,不过答案版本每次都不相同。这让我想起南京话骨里骨悚地。在办公室所在楼层的另一端,是一个排练室,我以前一直以为是外教晚上音响放太响的原因才有响彻楼层的摇滚乐,直到后来一个偶然的情况下我才知道原来是乐队排练。主唱的女朋友还是我班上的学生。极惊异。(其实我大他们一岁而已)就前去探看。后来发现武汉乐队实力强悍果然是名不虚传。鼓手成子,吉他手马海涛,主唱中原,都是本校学生,有让人惊叹的实力与理想,说实话就我看的排练现场来看真的比南航的一些乐队要强很远。而且他们都没什么华而不实的东西,只是想要乐队能够做出好的东西来。很让我感动了一把。而且他们也不象一些玩乐队的,自己感觉超吊,他们很低调的玩音乐,有一些为乐队考虑的想法,很务实,很努力,也很平和,一点不象他们愤怒反动的重金属作品。他们一口一个老师的叫我,让我觉得自己很卑微。纠正过许多次,他们照叫不误。有些不爽。后来跟他们成了朋友,一直对占有他们的demo念念不忘。我确实不适合做老师。我在课上一节课下来嗓子都哑了后面的同学还是说听不到我声音,没办法,这个教室就是传统的教室,没麦,没播片的东西。学生要看个公放多媒体播放电影的教室还要跟学校申请而且批不批还不一定,我那时才明白母校南航多有钱。隔壁教室的男老师讲话放屁都鸡犬相闻,更让我觉得惭愧。没办法,我嗓子就这样。我上课非常容易跑题,你想我一个摇滚女青年的脑子能多大啊,讲个十几分钟就忘了本课内容和重点了,开始胡扯科幻和摇滚,讲未来用科技怎么实现隐身,讲欧洲航班上为什么有些男乘务员特帅但是有些怪,因为他们是gay呗,为什么呢,因为gay们比较容易觉察乘客需要,非常细心,也很有服务精神,比较能忍耐,很宽容,很适合这个职业,总之我会经常跑题,经常批判他们传统的观点,在我离开前我的批斗会上这些都作为呈堂政供成为我下课的终端武器,然后我才知道原来院里一直有人偷听,忽然觉得很恶心,像是忽然想起来某餐曾吃过一只大苍蝇而现在才意识到。

很畅快的离开了武汉,头都不带回的。这样子的失业,其实在父母看来是极严重极丢脸的事情,因此我根本没让他们知道。因为当时刚好放暑假,因此大包小包的东西也不奇怪,就说不要了,要放家里的,学校的宿舍特别潮,衣服放久了会潮。这其实也是实话,因此就很容易的蒙混过关。当时想不行就去深圳什么外贸公司做单证员好了,因为这个要求比较低。在家里几次差点露馅,妈妈一直在说再去的话要带这个带那个。心里听了挺难受的。

阴历七月月底是爸爸生日,想要帮爸爸过了生日再走,而已经谈好的深圳的一家外贸公司却因为我一再拖延时间,以为我不再去了,请了其他人以后才告诉我这个职位现在有人在做了。忽然间又没了去处。心里特别难受,那段时间经常上网看招聘信息,漫无目的的到处投简历看回复。都石沉大海。其实我条件也不差,不过说来也奇怪并没有什么回复。因此可以知道世界上的事情应该就是命中注定。在学校的时候YZR曾来学校招聘,我投过简历,不过他们只招了国贸的上海籍女生,然后也没放在心上。在水深火热的时候忽然收到了一封邮件,YZR的MED经理发邮件给我说现在缺一个人,问我有没有兴趣。这无疑于救命稻草。我毫不犹疑的抓住了。经历了面试体检就来了这个部门。

父母是世界上最容易受骗的人,我来报到前给父母说我先到武汉办离职手续,然后直接去上海,父母还特别信,担心武汉那边不太容易放手,我就从各个角度拆开了揉碎了说服他们。结果就真的骗过去了。欺骗父母,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令我感到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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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stem of a down的chop suey让我爽弊了

上海其实是个挺热情的城市,这点很不同于大众和媒体中的上海冷漠势利之类的言帘卷西风论。也因此让我明白很多事情都要自己体会。工作并不顺利,犯了很多错误,因为师傅是穿高跟鞋的墨索里尼,我并不太敢问她问题,由此导致犯更多的错误。总之是经常受到责骂。心里也很难过。却从来也不对家里说。有时候想想,这么多人,终日呆在不见天日的商务楼里,只盼望中午一小时的望风,受到许多的管制,却还洋洋得意的自称白领,看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多可悲的一件事啊。我挺厌倦这样的生活,每天时光流水一样,一周又一周,错过了很多的景致和季节变换。只知道天冷加衣天热减衣,这样盲目的生活真的是辜负光阴啊。老一辈人经常会提到的一个词是正事儿,按他们来说工作才是正事儿,其余的想法都是多余的。可是,我真的不想变成这样盲从的机器人。办公室条例,员工行为规范,许许多多的规范。在我看来是很无聊的事情。我不是要另类或反叛,我只是觉得自然的亲切才是最好的。可惜现在整个社会都在利益的驱动下变得丧心病狂。

 

所谓的自闭症患者,才是最幸福最执着的人吧。完全不理会周围的世界和环境,沉浸在自己美妙奇幻的内心世界,这样的勇敢,不是谁都可以做的到的吧。有时候会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一种病,在我看来,他们才是先知和贤哲。

 渣渣说他在写一部小说,科幻的当然。挺期待的,据说是有次给我看的故事的延续,就是那篇场景只设置在砚湖和食堂,最后结束在食堂外面的故事。挺想知道他到底怎么延续这么一个高难度的故事的。^_^ 没有歧视他,是很好奇而已。

换了号码,也因此失去了很多人的联系。许多以前的朋友,都象是很遥远的一天的一个梦。变得渐渐的不真切起来。不过还好总会有那么一个人,始终在生活里,不离不弃,挺深沉的缘分。

我头发现在超短哈哈哈。波波头+黑色太阳镜+粉色唇蜜。用渣同学的话讲就是神奇。加想做LES酒吧女招待,画廊接线生,铜锣湾收保护费的,可还是继续在OFFICE里受尽凌有暗香盈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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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氏乱炖

刚来上海时住一个挺旧的小区里,一间大房子,三个人,两张床,因此去就住了沙发。晚上可以摊开变成一张床,两个室友挺刻薄,不过也不太理会。发现我是很能忍的一个人。觉得很多事情都不想要去计较,想做就做,不想做就拉到。那间房子有很狭小的走廊,起泡的地板,柜门坏掉的衣橱,绣迹斑斑的马桶,没有下水道排水的手动洗衣机,温度极难调的老式热水器,经常打不着火的煤气灶,经常有蟑螂明目张胆爬进爬出的卫生间,和一个非常梦幻的窗户。这个窗户和整个房子的破落格调都非常不相称,整个墙壁的宽度,视野极好,非常开阔,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我经常爬在窗前看大朵大朵的云哗啦哗啦的跑,许多白色鸽子一圈圈的滑翔,觉得为了这个窗户我什么都认了。后来想想,这个窗户其实很象yerka那个画家的作品。很阴暗的画面里却有很柔美很打动人心的细节,给整幅画面带来不一样的触动和氛围,怪异又理直气壮,梦幻又理性的存在。这个美妙窗户可以解释不可理喻矛盾百出又细水流长冠冕堂皇的生活本身。

 

后来刚好有机会就搬出来了,虽然之前的室友很刻薄,可还是想念那个位于六楼很梦幻很独立的存在着的窗户,很想念那个总是笑眯眯的用上海话跟我说再会的邻居老婆婆,以及楼下的露天馄饨摊。

 

新房子比原来的装修要好非常多,房东是一对很富有的老年夫妇,女儿在日本学了语言后就留在那里工作,很孤单寂寞的一对老人。房间的装潢很好,起码比原来的要好很多。老太太嘱咐我帮她照料她的几盆花儿,深感荣幸。楼下的阿姨家里养了两条狗,其中一条是硕大的牧羊犬,貌似凶恶,经常狂吠,居然叫妮妮。不过其实挺温顺的。

 

在上海的日子其实很无聊。一个人,为了某些社会世俗类的东西,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可悲了。圆满给我短信说一个比他小一岁的初中同学,现在已经有了孩子了。我猜他觉得生命也开始变得无聊起来。我想生命这玩意跟花儿差不多,有的花儿开的风生水起,有的花儿根本就不开。其实什么城市对我来说都一样。一样有马路,一样有红绿灯,一样有在深夜不想睡觉的人和路灯。一样有喜欢暴走的人们。没有什么不一样。

 

离现在住处很近的是一个日本居民区,还不错,小区里开了家星巴克和很多料理店和生活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空虚的原因,爱上了做饭。只有做饭的时候,我才不这么心烦意乱。

豆腐,鱼,枸杞,番茄,小青菜,蘑菇,虾米 和盐巴。不过味道却极鲜美。因此很想有机会开家饭店,名字就叫MISS QU MIX&MATCH,翻译过来就是屈氏乱炖。估计是世上极有创意的翻译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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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负了维尼熊总

 这样的生活真的是生不如死。年底据说会调工资。我还是想死。真的很厌世。元旦三天加班。2007年的最后一夜是在公司会议室加班度过的。真是让人难忘啊。上海的寂寞又热情的老人和狗特别多。因此从这个角度来看咸容确实跟上海无缘;我亲爱的作家SEMPE新出了本书:A LITTLE BITE OF PARIS.估计依然会很不错。有空去书店看。 圣诞节收到了SUM送的一盒FERRERO ROCHER巧克力。他在美国买的。48粒装。真是够多。连青菜都快吃不起的人吃这个不是很好笑吗? 在这边经常被穿高跟鞋的墨索里尼骂。觉得很委屈。可是明天一定会更好,不是吗?大家都这么唱,我姑且也就信了。LEON最近总是动不动就提起他以前的一个同学,他说她的时候总是说姑娘怎样姑娘怎样,让我觉得这孩子清纯得可怕。那个姑娘去南京看他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出去玩了几天,晚上共处一室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生。这让我对人世真是多了很多美好的憧憬,说明象我这样的坏孩子还是不多的,也或者说象他那么迂腐的柳下惠真的太少。

他说他圣诞没人送礼物,然后就说好跟我两个人互送点什么东西。不过真的没什么功夫去挑礼物,然后就说写信就好了。他的信很情真意切,感情真挚,令人感动。我的信就是一自制插图本,还是写在废弃工作单的背后,总之就是我的风格。也是令人感动的吧,虽然满纸涂鸦。不过LEON说很可爱。那就好。

 

很久都没有碰过吉他了,音都不准了。终于想起了师傅的好处。给他发了短信,他说起了以前的事,我生锈的大脑才终于开始咯吱作响,也终于有了模糊的影像,以前的种种开始不真切的晃动浮现。他在短信上说他以前其实挺讨厌我的,我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被人那么讨厌过我居然都不知觉。忙问为什么,他说因为他觉得他被我看透了,然后觉得有些恼怒,以前他自己有些内向害羞,觉得我比较随意又无所谓的思想有些可恨。我想原来是这样啊。我当时真是粗心,居然没想到他会因此不自在。说是粗心,其实是因为自以为是得厉害吧?他说他现在变了很多,也开始发现我的种种好处与闪亮的优点,一直在向我看齐。真是令人感慨啊。

 

其实很多时候现在就是历史的重演,一切都是循环。那我现在是不是依然被什么人怨恨讨厌呢?我是不是依然没有发觉呢?一切都又可笑又可悲。

 

吉他的弦自己调来调去还是不准,记得以前在八佰半外面看到过一个路演的街头艺人,当时他唱着许巍的歌,让我觉得在上海的街头多了许多的温暖和动力。也许有空我应该再找到这个人,让他帮我调音;

 王总是一个特别正直特别威严的人,符合我脑袋里对领佳节又重阳导的一切期望。不过他笑起来依然会暴露纯真的本性,很象维尼熊。因此我暗地里叫他维尼熊总。跟他学到了很多做人做事的道理,觉得感激涕零,不过依然内心很惧怕他。我在这边实习一段时间以后他就由中心经理调任部门总经理助理。很为他感到高兴,也觉得遗憾。觉得失去了很多受到批评教育的机会。因为升了职然后一个周末他就请我们中心的所有同事出去玩。大家都玩的很开心,也看到了大家生活化的一面。觉得亲切了许多。可是到上班的时候,大家又变成了以前的样子,就像是魔法都在白天失效了一样,因此很想变做巫师,随时给他们洒上魔法粉,让他们每日都生动多好。虽然只是毕业半年,可是感觉时间又缓慢又短暂。以前跟LEON,也就是渣渣聊过南京的李志,一个非常了不起的音乐人,他的东西非常的好听,人却非常低调,很反对商业化的一个人,出过两张专辑,都是值得珍藏的经典之作。LEON有天跟我推荐这个人,说他的梵高先生很好听。我说他出的两张专辑我早有听过,非常的推崇,也特别喜欢。然后过了一段时间LEON就说他终于知道送我什么生日礼物了。想破了头也不知道这孩子脑袋里怎么天马行空。后来严刑之下出叛徒,他说是李志出了第三张专辑,而且也是李志声称的最后一本,已经买来准备送我。真是满心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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塘桥渡口

 我觉得。。。深渊里的火那个小说,好像那个世界本来就存在在那儿,费诺只是把他看到的描述了出来而已。这个世界看上去似乎就跟完全独立于那个费诺一样。我觉得这种感觉奇妙极了。很难说到底是怎样的,一种褒义的煞有其事,也或者是一种洞若观火的预半夜凉初透言。一种会发生或者将会被改变的预半夜凉初透言。我总是相信这个世界走在一条有着许多岔路的路上。任何一种岔路都是一种可能。你走在这条路上,你怎么能够说没有走的路就不存在呢?这些岔路堂而皇之的存在,等待被经历,或者被错过。从这个逻辑来讲,所有的预半夜凉初透言都是正确的。我只猜到了开始,却。。。。。了结局。一样的道理。 离住处很近的地方,有一个渡口,从来没有去过。一个周末阴冷的飘雨下午,终于去看。昏荒的江面,看起来很恍惚。周围都是来往匆匆的上船的人,下船的人,看门的老头站在出口处,神情怪异的遥望我,莫非我像是一个要投江的人吗?我这么青春年少,风华正茂,拜托!江面起伏,波纹从不停歇的摇晃,暗流汹涌,一个浪被推到很远,前后起伏,它是低了下去,还是远了过去呢,很想要神情恍惚,不过却异常清醒。很想说人世也似这浑浊江水,所谓东逝水,不过却呆立原处,觉得时光凝固了一般。四处一片荒凉,如同我来的路上,外面的那条街满墙是拆字,说实话我到上海来以后还没有见过这么荒凉的地方。最为怪异的就是一条马路之隔却立刻变为繁华热闹,人 ** 谈,流动,霓虹闪烁,这条街却不同。只透着荒凉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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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同先生

振 保 谢 了 她 , 看 了 她 一 眼 。 她 穿 着 的 一 件 曳 地 的 长 袍 , 是 最 鲜 辣 的 潮 湿 的 绿 色 , 沾 着 什 么 就 染 绿 了 。 她 略 略 移 动 了 一 步 , 仿 佛 她 刚 才 所 占 有 的 空 气 上 便 留 着 个 绿 迹 子 。

                                                                                         —————张爱玲[白玫瑰与红玫瑰]

有天看了一部电影【一轮明月】。是讲弘一法师,李叔同先生的。法师主修律宗,在忍耐克己,生活节俭,道德修为,人格艺能方面都令人动容。这才是最圆满的人格。记得他修行前的爱人雪子将要离开他回国前站在船头问他,爱是什么。弘一法师答曰:爱是慈悲。这部电影很多镜头都给我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觉得自己以前对佛教的认识真是浅薄。只会背诵了一篇心经便洋洋得意,时时拿出来炫耀。真是浅薄啊。佛教的修为,就如同法师所说:受戒容易,持戒却难呀。饭碗里的每一粒米都要吃得干干净净,生活的衣服床缛都是使用多年还不曾更换。“要惜福呀!”这话讲给现在的孩子和大人听,只怕是会遭白眼嘲讽的吧。现在社会的发展如果只能靠鼓励消费,刺激消费来推动,这样的发展还有什么意义呢?大家生活中的很多东西其实都不是必要的吧。奢华的,肤浅的,浪费的,抛弃的,每日都已经司空见惯。倒是欧洲的一位法莫道不消魂国朋友说他衣服都是必需的,没有多少多余的,鞋子也是,舒服就好。穿烂了才会买新的。我想自己其实很多地方做的也很荒唐,有很多完全不必要的衣服和物品,其实,也是浪费啊。虽然只有22岁,我的想法却迂腐成这样,只怕会被别人笑吧。其实,修为,要靠日日坚持。我不求完满的人格,只想做对的,接受指引,仰望法师。电影的最后一个场景,隐约是除夕,四处炮花鸣放,张灯结彩,一个小孩子在桥上打陀螺,玩的兴起,远处母亲叫:二郎,回家吃饭了!这个被唤做二郎的小孩子跑回家去,被忘了的陀螺仍在原地,兀自旋转不息,久久不停。最后一个镜头,法师站在船上,顺水漂流,河面满是百姓祈福放的莲华盏。这许多的莲华灯在河面上,烛光晃动,船在这莲华灯中缓慢移动,灯盏分开,又在船尾缓缓汇集,船渐行渐远。莲华在佛教中指圣洁与智慧的完美。法师的灵魂,也定如莲华一样纯净圣洁,芬芳。人的逝去,跟黄昏时母亲呼唤回家吃饭,是一样的吧。忽然对死亡,有了温暖的印象。 我这人说老气横秋,说暮气重,也是有原因的。比如我一天中,最喜欢的,也还是黄昏。说不上来具体的原因,大概真是冥冥之中的注定。我特别宿命,也相信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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